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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想象爱你

●心语
1998-07-25 来源:生活时报 ●肖春江 我有话说

离开你的道路是我自己铺成的。道别的那天我站在淹没脚踝的雪地里,心软得不能再跳动。我一笔一划地在雪面上虔诚地刻上你的名字,回想起爱你的最初到爱你的最终,从开始少不经事的不敢到结束所有努力全耗尽的不能,黯然神伤。我爱你是真挚的,热切的,从想象开始。当时我还是一个腼腆胆小的孩子,根本没有跟一个自己喜欢却不熟识的女孩子说话的勇气。我总是远远地注视着你,在你颐指气使、举手投足中胡思乱想爱你。这些胡思乱想只限于瑶琼小说里那一段段令我心动、神往的浪漫场景。少年人一念萌动,容易陷落于爱情,容易陷入爱情的痴迷。我一次一次不厌其烦地重复设计你我共度的时光,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地在幻梦中等待你无限温柔的降临。我在想象的快乐中快乐着,在现实的距离中痛苦着,恍惚着走过每个晨昏风露。

接近18岁时,我已经积聚了足够的勇气去向你靠近了。我明白我已不可救药,再不向你当面表白、倾诉———哪怕是惨遭失败,埋在心里的爱情也会立刻让我爆炸而亡。可是我缺少向一个女孩子表白爱意的智慧。我是那么手足无措、辞不达意地在你面前嘟囔着,眼光躲着你不知落到哪里。我是那么提心吊胆地看到你平和地一笑,然后紧张到极至地听你慢慢地对我说:别傻了,绝对不可能。我虽然头脑发懵却相信了这点事实,你是用那淡淡的微笑,拒绝我的,并顺便给了我一生的伤痛。从此以后的每一次经历你始终用微笑来进行坚决的拒绝。我如何面对啊,你那残酷的温柔?我只能再次依靠无奈的想象与你抵抗,用殚尽心力的精神漫游自我安慰。是你一心贯之的温柔给我了梦想的勇气和温床,而又是你一心贯之的拒绝让我无尽的衰落、迷茫。我把你放到天空,把你把你放在花丛,把你放在亲和的阳光下欢乐地迎风而舞。而我,虽能躲在阴冷的一隅中注视着爱情,瑟瑟发抖地迷失自己,痛不欲生。那丰富却杂乱的想象,那无迹却伤情的憧憬,唯一让我能坚持自信的是,在所有的自我形象设计、放逐中还能坚持一个男人的面孔,一个男人的生命。

如今分别,再难相聚。柔情似水,佳期如梦,我用想象爱你,心潮难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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